《毛阿仔猎金记》第3章：校园的古惑仔激情岁月

　　做生意，就是信息差。

　　毛阿仔四五年级的时候，有人在集市上开了溜冰场。在当时，溜冰场是只在大城市才有的，

　　就是利滚利

　　在大家都不擅长做生意的年代，只要胆子大一些，心细一些，就能快速赚到第一桶金。当然如果要安全一些，再加一条——心正直一些！

　　那几年，人们的业余生活好像一下子丰富起来了

　　以前晚上没事，人们只能看看点事，造造娃，这也是农村人口一直控制不下来的原因。

　　人不热衷于造娃了，是从“文艺”生活逐渐复兴开始的。

　　例如溜冰场，茶座，录像厅，卡拉ok、电子游戏厅……开始风靡起来。

　　毛阿仔和小文，是同批孩子里最早学会溜冰的。不为什么，就是因为零花钱多一些，去的次数多练习得多了，自然就会了。

　　溜冰场的老板是个从城市打工回来的人，在外面掏了老婆赚了点小钱，屯了一批城市溜冰场的老溜冰鞋，回到城乡赚一波钱，无执照开业，没人管，也不知道怎么管。

　　当时所有人都还没意识到这些东西的凶猛。

　　就像大大小小的录像厅一样，没人想到那些港产的电影在录像厅里循环播放，会对那一代人产生多大的影响。

　　毛阿仔和小文是溜冰场的常客，虽然年纪小，但是技术很熟练，很得老板的喜爱。

　　只要客户送钱，谁不爱？

　　六年级最后一个学期，小文父亲觉得再在小地方待下去没出息，加上烟草生意被管得紧了，收入急迫下降。

　　穷则思变

　　一个月赚过十万元的人，是很难再忍受一个月赚1000的

　　小文的父亲决定铤而走险，带老婆孩子到广东地，听老表说那边有好的生意，拿着之前赚到的钱过去试一下。

　　还是那句话

　　搏一搏，单车变摩托！

　　这是那个时代的名言，也是真理！大家都没开化，谁敢博谁就出位。

　　在六年级的那个夏天，毛阿仔最好的朋友小文随着父亲去了广东地。虽然年少，但是已经懂得分离。

　　而毛阿仔的家庭也有了新的动向，他父亲在镇上买了块地准备建房子，搬家到镇上，合计着在镇上做生意。

　　这块地是买对了，因为若干年后涨了不少。

　　回望过去，很多人赚钱，其实不需要什么脑子，也不是目光多长远。

　　就是刚好踩对了！

　　仅此而已

　　两个家庭的迁移，让两个孩子开始了各自的新生活！

　　毛阿仔在12岁那年上初中，就读在镇上的一中，他开始疯狂长个，衣服一下子都不合身了，也开始长痘了。

　　之前稚嫩的脸，慢慢长出了棱角，喉结也出来了，鼻梁也翘挺了，竟也有了几分少年的英气。

　　换了新学校，入学第一件事就是结交朋友。

　　一切都陌生的，但是没关系，如果都很熟悉，反而没了乐趣。

　　入学那天下午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照进教室，刚好落在毛阿仔的书桌上，清澈得犹如湖水，风一吹过，窗帘在飘动……

　　毛阿仔盯着前面座位的马尾，发丝随风荡漾……

　　是个女孩子

　　温婉秀气

　　阳光落在她年轻近乎透明的肌肤上，毛阿仔看得出了神，忽然有了和她说话的冲动。

　　一切都十分美好

　　虽然他还不知道这种美好的感觉叫做什么，和爱无关，就是单纯的年少懵懂。

　　铃铃铃……

　　中午饭时间到了

　　每个人都可以到食堂取餐到教室吃饭，他真是长身体的时候，一盒饭貌似不太够，菜也不是很好吃。

　　正当他狼吞虎咽的时候，前面桌位的女生先开了口，是清脆的声音，问他：要不要榨菜？！

　　他抬头，面如桃花，宕机了一会，看着递过来的半包榨菜，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
　　接下了，说了句谢谢，各自都有点不好意思。

　　他有点手脚无措，拿出自己的方便面递给女孩一包。

　　女孩说，不敢吃，怕长痘，说完指了指他额头上冒出的痘痘。

　　他一下脸红了，对方又发出铃铛般的笑声。

　　两人慢慢就熟络起来了，他才知道女孩性周，单名一个蔓字。

　　最先熟悉的是自己宿舍的人

　　晚上下课，回到宿舍，大家就天南地北吹牛逼，很快就熟悉了起来。

　　那个时候流行结拜，认兄弟，宿舍10个人成了兄弟，毛阿仔排老五，但是注意多，家又是在镇上的，大家都爱听他的。

　　学校每周放假一次，大家就各自回家一次。

　　毛阿仔因为家里在镇上开店，物资相对比较充裕，每次来学校都带一堆好吃的东西分给大家。

　　这是一种本能反应，源于他小时候抢零食的经历，源于小文对他的分享，源于他在小学时期结交人常用的手段。

　　结交朋友，简单点说就三点：

　　有脑子！

　　有资源！

　　够真诚！

　　初中的日子有些枯燥无味

　　慢慢地大家都开始步入正轨，也逐渐熟悉了校园的生活。

　　一天夜里

　　宿舍熄灯了

　　宿舍人忽然问毛阿仔，要不要出去玩？

　　毛阿仔第一反应，学校大门关了怎么出去？

　　宿舍人告诉毛阿仔，在108宿舍有个叫大G的人，留级生，是个混子，很熟悉门路。

　　他把自己宿舍窗户的木条子锯开了，晚上经常偷溜出去。这也是他为什么多次调宿舍，非要住一楼的原因。

　　有些不安分的学生，晚上想逃出去，到录像厅看电影吃宵夜什么的，早上早操前再偷偷回来。

　　谁要是想出去，需要给大G两块钱，他帮忙安排出去，还可以赊账。

　　毛阿仔觉得这事有点意思。

　　大G这个人他知道，隔壁班的留级生，他哥也在镇上做小混混，仗着有人罩，经常干坏事，也成了校园的一霸。

　　当时古惑仔的电影十分流行

　　陈浩南，山鸡，包皮，乌鸦哥，大b哥……等一系列古惑仔人物成了青少年叛逆期模仿的对象。

　　每每下课，或者是放假，就能看到很多初中生开着摩托车，极速行驶，半夜疯叫，拉帮结派……

　　毛阿仔的表哥也在镇上混，在四周边的镇都有点名气，提名字大家都知道这号人。

　　帮别人看场子，也熟门路。

　　毛阿仔也看古惑仔的电影，周末也去溜冰场，也爱骑着摩托车和朋友疯跑。

　　荷尔蒙无处安放的年纪

　　全部挥洒在录像厅，溜冰场，公路摩托上……

　　他们感觉酷炫极了

　　学校每天中午吃饭，因为人多，都需要排队打饭。

　　这天，毛阿仔和宿舍的人在一起排队，忽然前面一阵混乱，有人插队，大家都在嘀咕着不满，但是没人敢大声说话。

　　因为插队的是大G和他的朋友！

　　插一个可忍，一下子插进去四五个，这下队伍一下子又变长了。

　　人在饥饿时，往往更容易没耐心，且暴怒。

　　毛阿仔开口了，声音很大，让那些插队的人都到后面去。

　　一下子整个食堂的都安静了，大家都齐刷刷的看了过来，不敢出声，等着看好戏。

　　毛阿仔宿舍的人有些怂，拉着毛阿仔说算了，算了

　　大G走过来，觉得不可思议，插队这么长时间，第一次有人敢吼他，他要看看是哪个新来的毛孩不懂事。

　　大G走过来，回骂了一句，气汹汹！

　　毛阿仔是个爱脸面的人，对骂了回去，两人越走越近，感觉马上要动手了。

　　毛阿仔抓着饭盆的手有些颤抖，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兴奋，古惑仔电影的场面在他脑海里一下一下的闪过……

　　忽然从边上传来值班老师的声音——

　　你们在干嘛！

　　一场本不可避免的打架被及时制止！

　　中午在教室吃饭

　　有人过来毛阿仔的教室替大G放狠话——

　　让毛阿仔晚上小心点！

　　毛阿仔站起来说——

　　我tm就等着！

　　一时间，全班人都看着毛阿仔的脸，他们感觉这个少年看着斯文的脸不像是个凶狠的人，但是听着他的话又感觉没有一点畏惧。

　　周蔓看着他，有点小无措，可能是替他不安。

　　年少时，所有人都不会如何处理冲突！

　　有人躲避，有些着急，有些无畏，有人硬刚！

　　直到很多年后，毛阿仔才明白，人需要直面冲突，才能获得自由，但是化解冲突的办法有千万种智慧的办法，不需要想年少时那样刚烈。

　　什么年纪，做什么事

　　要少年学老成学低头，太难了！

　　干吧！

　　傍晚下了课

　　大家吃完饭去洗澡，男生的澡堂是个很大的地方，没东西隔着，也没老师管，也成了小混混解决矛盾的地方。

　　毛阿仔和宿舍人提着桶进大澡堂，开始冲澡。

　　凉水！

　　习惯了

　　因为打热水，还要跑到另外一个地方去接，排队非常长，而且要和女生在一起排队。很多人不愿意，就直接洗冷水。

　　洗着洗着

　　宿舍人捅了捅毛阿仔，指了指不远处

　　大G带着人过来了

　　毛阿仔环视四周，没什么可以拿的东西，自己处于劣势，赶紧套了衣服，让宿舍人站在身后，说一会干不过就往外跑。

　　学生都是穿短袖短裤，一套非常方便。

　　他机灵一动，把塑料桶放在脚下踩扁，抽出桶的提手，一气呵成，随时准备开干。提手一根半圆形的铁，虽然拿着不是很顺手，但是好过没有。

　　大G那边的人明显是被吓住了，因为他们手里是没东西的，都还光着身子。

　　这个时候回去穿衣服，很明显没了气势。

　　那个时候打架，大家都是拳头，上来提个铁把手的人很少。

　　大G身后那些人明显是怂包，只是凑热闹的，真打不一定会上，因为大家年纪都还很小，做做样子装装逼开心一下就行。

　　这就是做大哥不好的地方，你的小弟不一定是好使的，很可能只是过来蹭吃的。

　　大哥脑子不好，很难给小弟洗脑。

　　蛊惑不了小弟拼命，就只能自己干。

　　但是大G也不能怂，都来了，怎么也得有个说法。

　　两伙人凑近了

　　嘴上理论了一番

　　念念三字经

　　大G那边有人上来推了毛阿仔一把，他可能在赌毛阿仔不会动手。

　　打架心理战很重要，要赌，对方不一定会出手，出手了不一定下狠手。

　　大部分是能赌赢的，因为出手的人还是少。

　　但是他们碰上了毛阿仔，本身就处于劣势，随时都是开战的状态。所以说，不要去欺负弱者，弱者随时都可能玩命。

　　青楞头这一堆，毛阿仔弹了起来一甩铁提手往他身上抽去，他反应快躲了一下，但还是打到了他的腿。

　　毛阿仔上去又是一脚……

　　大家都懵逼了，没想到真干了！

　　都没准备好！

　　大G觉得形势不对，自己扑过去也打了起来，但是近不了身，因为毛阿仔一直挥着手里的铁提手。

　　这个时候就出现了，两伙人看着大G和他一个小弟两个人围着毛阿仔，但是又近不了身。

　　两伙人，你看我，我看你，不知道自己这边该不该出手。

　　僵持了好一会，大G开口了说：有本事别拿东西！

　　晚上，我们宿舍楼顶一挑一！

　　事情算是告一段落，各自散开了。

　　为什么一挑一？

　　因为很明显是没办法打群架的，双方小弟都没有涉及到自己利益上的冲突，所以很多斗殴最终都会发展成当事人的1vs1单挑解决问题。

　　毛阿仔说，那就晚上楼顶见。

　　谁也不能报老师。

　　下了自修

　　大概有40分钟自由活动，洗刷和整理的时间。

　　毛阿仔带着宿舍人赶到宿舍楼顶时，大G已经在上面等他了。

　　毛阿仔的想法是，干吧！

　　速战速决！

　　躲不过的，自己也不能认怂。认怂这三年都不用混了，一定是被压着过日子的。

　　学生打架，没什么技巧，就是扭打，你一拳我一拳，你一脚我一脚。

　　大G的力气明显大一些，毕竟年长一些，但是两人身高差不多，毛阿仔也不吃亏。

　　两人扭打在地上，势均力敌，两人的脸上都有被挠破的地方。

　　大G那边忽然跑出来一个小弟帮忙，两个人打毛阿仔一个，很明显不合规矩，使诈了。毛阿仔宿舍人也待不住了，一拥而上。

　　一群人扭打在了一起……

　　打过群架的人都知道，打群架一般不会超过5分钟，因为大家都没力气。

　　就前面几分钟非常热闹，后面大家都处于双方观望对峙的状态。慢慢双方的人又都分开了。

　　很明显毛阿仔觉得对方使诈了，内心的愤怒还没消去。二话没说，追着上来帮忙那个狗腿子一直在打，对方已经哭了求饶，他还在打。

　　对方已经放弃战斗了

　　谁也没去帮忙

　　大G加入混战，又和毛阿仔干了起来。毛阿仔已经一直在打，体力已经不支，忽然被他摸到一块地上有一块施工留下的半截砖头。

　　上去就是一板砖

　　大G懵了

　　一下子弹开

　　对方使诈在先，既然对方不遵守规矩，那自己也没必要在遵守规矩了。

　　战斗结束在这一板砖

　　谁也没服谁，但是很明显这一战，让大家知道了毛阿仔是个难搞的人，没那么简单。

　　散开之前，大G指着毛阿仔说——

　　我们外面见！

　　意思是在外面小心一点，要动用社会力量了。

　　毛阿仔累得不行了，身上多处也淤青，但还是又冲上去，大G以为又要开干，连忙退后想躲开……

　　没想到不是

　　毛阿仔冲上去，只是说：随时！

　　夜幕下

　　这个少年的脸

　　闪过一丝倔强……

　　事后，大G有没有和毛阿仔再战？

　　没有了

　　因为出了社会，小地方，大家都认识。大G叫了他做流氓的哥哥，毛阿仔又有他出名的堂哥罩着。

　　大家都认识

　　一聊，事情就解开了

　　社会未必斗狠，都是看脸面，你给我个面子，我给你个面子，事情就过去了。

　　成年人流氓，更善于柔和地处理关系和冲突。

　　大家都是为一口饭吃，哪里有那么多命去打打杀杀，所有的矛盾最终都会谈和，敌人都会成为朋友，多个朋友多条路。

　　毛阿仔，也因为这个事，一下子手下多了很多小弟。

　　出名了

　　大家都知道他

　　但是他不热衷这些，他莫名感觉那个年纪十分躁动，他只是喜欢坐摩托车风吹过自由自在的感觉，喜欢看着照进教室的阳光，喜欢看着前面跳动的马尾……

　　他感觉周蔓总是喜欢找他聊天，给他留小纸条，他也喜欢和周蔓待在一起。

　　周蔓总是会给他带好吃的，他喜欢她的笑，她喜欢他的幽默，他们偶尔一个卡带随身听你一个耳机我一个耳机在下课时听歌，一切都和爱情无关，只和荷尔蒙有关，和青春有关，和懵懂有关……

　　他和周蔓还有其他朋友一起去爬过山，溜过冰，吃个烧烤……

　　大家喜欢开他们两个的玩笑，但是他们从来不承认也不否认，谁也不往前，谁也不退后，享受着恋人未满的一切。

　　溜冰场上，他拿错了周蔓的可乐，喝了好几口

　　周蔓笑着问，好喝吗？

　　他才醒悟过来，眼神透过少年装逼的刘海，看着周蔓微红的脸颊，慢慢说，好喝……

　　毛阿仔的成绩一般

　　初二下班学期忽然开始迷恋篮球，开始苦练篮球，逐渐把多余的精力挥霍在球场上。

　　短期的苦练，让他突飞猛进，一下子打进了校队。

　　周末把摩托车停在球场边，和朋友们在球场上一耗就是一下午，仿佛他整个初中多生活在夏天……

　　那个夏天有篮球场汗水的味道，有带溜冰跟在周蔓身后闻到的香味，有录像厅潮湿的味道，还有阳光透明的味道……

　　初三最后一年

　　周蔓在市里上班的父亲，把周蔓调到了市里去读书。

　　周蔓哭红了眼

　　年少始终是没有办法和父母安排斗争。

　　毛阿仔整个初三都是被放空的，仿佛记忆缺失了一大段一样，有的只是篮球，和一封又一封的书信。

　　直到，莫名其秒的，可能大家都有了新的生活，新的朋友，书信也慢慢少了

　　那份思念

　　死在初三的夏天！

　　毛阿仔家里的生意勉强稳定

　　他爸的朋友在镇上开了一家，也是唯一一家网吧。

　　他开始接触网络，一切都是那么好奇！

　　他做流氓头头的堂哥出事了，帮别人要高利贷的时候压得太狠，被别人反杀，进了医院，出来后人就废了……

　　堂哥上面的“老大”听说是当地的一个官员，文质彬彬，带着眼镜，势力很大，不动神色就把钱赚了。

　　只拿到一万元的赔偿

　　上有老，下有小，很惨。

　　当初自己觉得牛逼的人物，如今这般下场……

　　他开始思考，什么才是稳固的。

　　过分的早熟，不是好事，但也不是坏事，最起码让他知道那条路不是他要走的。

　　他忽然明白很多凶狠，很多牛逼，都是看不到的。

　　如果考不上高中，就只能去读技校，很多同学可能就出去打工了。

　　同年，他开始认真学习

　　他忽然想看看，外面的世界……

　　——内容来源：毛小白奋斗在深圳

来源：A1230网（微信/QQ号：2590926999），转载请保留出处和链接！

本文链接：https://www.a1230.com/post/343.html